神经病——对付现实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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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06

  直到现在,一般的治疗都是针对病症而进行的。 不管是在医药上或是在教育上,个体心理学对这种态度都是完全反对的。   当一个孩子的数学赶不上别人,或学校作业总是做不好时,如果我们只注意这些,想要在这些特殊表现上改进他,那是完全没有用的。   也许他是想使老师困扰,或甚至是使自己被开除以逃避校。

如果我们在这一点上纠正他,他会另找新办法来达到他的目标。 这和成人的神经病是恰恰相同的。

  例如,如果他患有偏头痛(migraine)的病。

这种头痛对他非常有用,当他需要它们时,它们便会适逢其时地发作。

由于他的头痛,他可以免于解决许多社交问题,每当他必须会见陌生人或作出新决定时,他的头痛就会发作。 同时,头痛还能帮助他对他的部属或妻子和家属滥发脾气。

  我们怎么能够期望他会放弃这么有效用的工具呢从他现在的观点看来,他给予自己的痛苦只不过是一种机智的发明,它能带来各种他所希望的好处。

  无疑地,我们可以用能够震惊他的解释来吓走他的这种病症,正如用电击或假装的手术偶尔也能够吓走战场神经病的病症一样。

也许医药治疗也能使他获得解脱,并使他不再延用他所选择的特殊病症。   但是,只要他的目标保留不变,即使是放弃了一种病症,他也会再选用另一种。

治疗了他的头痛,他会再害上失眠症或其他新病症。 只要他的目标不变,他就必须继续找出新的毛病。

  有一种神经病患者能够以惊人的速度甩掉他的病症,并毫不迟疑地再选用新的一种。

他们变成了神经病症的收藏家,不断地扩展他们的收藏目录。 阅读心理治疗的书籍,只是向他们提供许多他们还没有机会一试的神经病困扰而已。 因此,我们必须探求的是他们选用某种病症的目的,和这种目的与一般优越感目标之间的关系。   如果我在教室里要来一座梯子,爬上它,并坐在黑板顶端。

看到我这样做的每个人很可能都会想道:阿德勒博士发疯了。

他们不知道梯子有什么用,我为什么要爬上它,或我为什么要坐在那么不雅观的位置上。

  但是,如果他们知道:他想要坐在黑板顶端,因为除非他身体的位置高过其他人,他便会感到自卑。

他只有在能够俯视他的学生时,才感到安全。

他们便不会以为我是疯得那么厉害了。

  我是用了一种非常明智的方法来实现我的具体目标。 梯子看来是一种很合理的工具,我爬梯子的动作也是按计划而进行的。   我疯狂的所在,只有一点,那就是我对优越地位的解释。

如果有人说服我,让我相信:我的具体目标实在选得太糟,那么我才会改变我的行为。

  但是,如果我的目标保留不变,而我的梯子又被拿走了,那麽我会用椅子再接再厉地爬上去。 如果椅子也被拿走,我会用跳或运用我的肌肉来攀爬。

  每个神经病患者都是这个样子:他们选用的方法都正确无误它们都无可厚非。 他们需要改进的,是他们的具体目标。 目标一改变,心灵的习惯和态度也会随之而改变。

他不必再用他旧有的习惯和态度,适合于他的新目标的态度,会取代它们的地位。